借“七夕”莅临之际,谨以此文祝福经一路风雨泥泞,历尽沧桑艰辛,一路携手坚强走来的我的父母,健康长寿,晚年幸福。祝天下所有真心相爱的伴侣健康幸福,祝天下所有的恋人真心相爱,祈祷在爱的国度里,多一些真诚,少一些伤害,毕竟,心,伤不起……只因爱她,一位出生在人人向往的,号称祖国心脏的大都市,虽说在当初的年代称不上繁华,但因其家境殷实,也是很令人羡慕的。虽谈不上食御宴琼浆,着绫罗绸缎,也绝称得上丰衣足食,娇体备呵。他——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之子,出生于平而又凡的,地图上放大多少倍都找不到名字的冀北小农村。这两位让人想破脑袋都无法联系到一起的人,却天方夜谭般相惜相守几十年,如今依然爱浓浓、情浓浓。这两位令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心生敬仰的老人,正是我的父母。他们传奇式的相遇,缘于父亲被幸运的征为军人,更幸运的是被征为首都的军人,更更幸运的是,被征为北京南苑机场的军人!更更更幸运的是,母亲家就在机场附近,且很近很近。一次偶然的相识,爱慕的种子,便在彼此的心里扎下了根。父亲的首长知道后,坚决不同意,因为外祖父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封建地主,南苑大半个村子的田地都是外祖父的家业。在那个要求划清阶级界限的年代,父亲这个根红苗正的无产阶级革命分子,要与封建地主的女儿恋爱,其行为实属敌我不分。这是决不能允许的。父亲是个很优秀的人,称得上德、智、体全面发展,父亲当时在部队已经入党、提干,还是“八一”篮球队的主力队员,篮球打得相当棒。父亲爱学习,酷爱文学,只是父亲生不逢时,要是当今年代,我相信,父亲定是清华或北大的天之骄子。父亲思维敏捷口才好,且光明磊落为人正直,很受部队领导器重,为了不影响父亲的前途,劝父亲与我母亲分手,部队领导给父亲介绍一位阶级成分相当的女士,父亲会被留在部队继续任职升迁,否则,另两条路由父亲任选其一——转业去东北或复员回原籍,算是对父亲的处分。考虑再三,父亲决定选择复员回家。那时东北人烟稀少,给人感觉很荒凉,因父亲是家中长子,怕此一去无归期,无异于被充军发配,父亲重情恋家,牺牲了仕途,选择了母亲与故乡。母亲得知父亲的决定后很是感动,于是下决心同父亲一起回乡下,外祖父母听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要知道,外祖父母有五个儿子,只有母亲这一个千金宝贝,视若掌上明珠,怎肯让宝贝女儿离开父母的呵护随一个不明背景的人远走他乡?但母亲态度坚决,经多次力阻无效后,外祖父母只能无奈的妥协,因为他们太爱女儿,禁不住女儿的苦苦哀求,外祖父对外祖母说:如果女儿觉得这就是她的幸福,就依着她吧。于是,母亲在外祖父母挖心摘肝的痛苦离伤中,随父亲远行……父亲复员回家带回两大宝贝,一是我母亲,再有就是一个一立方米大的、装满书籍的小木箱。我识字以后还饱读了好几本父亲带回去的书,我常常捧着一本厚厚的、与我年龄极不相称的成人读物连蒙带猜的、以跳行式阅读游走在字里行间。记忆里书名印象比较深刻的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烈火金刚》、《苦菜花》、《水浒》、《小二黑结婚》、《林海雪原》、《朝阳沟》、《地道战》、《沙家浜》,其它还有很多都记不得了。牵挂被摘走了心肝的外祖母,实在忍不了离别的伤痛折磨,女儿走后一个月,外祖母再也无法多挨一天,与外公商量后只身离京追过去看女儿,不看则已,看后,外祖母的心,疼的再也没有安宁过。女儿住的那间十来平米的土坯小蜗居,黑洞洞的家徒四壁,吃的是米糠、麦麸和野菜蒸的窝头,最令外祖母惊诧的是,还掺有棉花籽榨过油后剩下的皮子。我祖母看到亲家母从北京来,在蒸窝头的棉花籽皮里面掺了些高粱面,算是待客的美食了。外祖母咀嚼着难以下咽的食物,看到女儿受这样的罪,哭得差点背过气,说什么也要将女儿带走。母亲陪着外祖母哭,边哭边劝边安慰,边说服边祈求,祈求母亲让自己留下来。父亲流着泪不停的向外祖母认错、道歉。他实在不敢说一句挽留母亲留下的话,他怕外祖母骂他自私,他无力给外祖母一句会让母亲幸福的承诺,因所有的表白在此刻都显得太讽刺太苍白。(那是一种怎样感人怎样凄惨的场面啊,每每想起这些我都泪流满面。)见怎样劝说都不能将女儿带回去,丢了魂一样的外祖母失望的独自返京……自此,外祖父母再也没吃过一顿安心的饭,只要一坐到餐桌前,心里立刻想到:今天女儿吃什么?以上这些,都是我长大来京后外祖父母经常跟我提起念叨的,可见外祖父母当年忍受了怎样的煎熬,这种骨肉分离的彻痛,怎是视女儿为心尖肉的父母能够忍受得了的?母亲一别八年没回故乡,不是不想回,是回不起,虽说那时火车票价才几块钱,母亲说,几年不回了,总不能回去时两手空空,怎着也得给自己的父母买点礼品,算下来要花几十块钱,母亲没有这笔积蓄,所以一直没回家看父母,期间都是外祖母想我母亲时自己跑过来看女儿的……为你,愿饮一切委屈忍受着同样煎熬的还有母亲,母亲在自己家里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日子,在这里,贴切的说,是从天堂跌进了地狱,让母亲如此勇敢接受这种磨难挑战的,是彼此心中那无坚不摧的,爱的力量!即为人妇,就要担起做妻子的责任,未出嫁时连自己袜子都不会洗的母亲,从此开始了周而复始的洗衣做饭纺织耕田的艰辛生活,一切都是陌生的,一切都要从头学起,这些活计对于一个城里的女孩是何等的艰难啊,我时常感叹,母亲是以怎样的耐力与毅力克服了这种种的困难?我自豪,我的母亲是如此的伟大!然,生活并不因母亲的努力而对她展现笑脸,祖母很自私,对母亲很苛刻。(我知道这样说已故去的祖母是对先辈的不敬,但事实如此,我在此表示歉意)祖母并不知道疼爱我的母亲她的儿媳,她只疼爱她的女儿我的姑姑,因为母亲当时没有当地户口,队上不分给母亲口粮,祖母时常觉得母亲分食了家里人的粮食而给母亲甩脸子看,母亲在自己家里时,谁用斜眼看她一眼她都不干,在这里却时常要看婆婆的脸色。在母亲生了我之后,祖母的抱怨更甚!因又多了一个吃闲饭的,母亲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全力以赴的去干活,因为还要照看我,这让祖母视我们娘俩似眼中钉,横看竖看不顺眼。当然,祖母不给我做漂亮的衣服也就理所当然,夏天好说,到冬天我就很惨,祖母只给我做一身棉衣裤。母亲说,那时的我很不够意思,都一岁左右的大姑娘了,还时常把一条棉裤尿的精湿,大冬天的弄的冰凉又没衣服换,害的母亲又发愁又心疼的搂着我哭……母亲没有能力给我多做一件衣裳,祖母甚至连缝衣服的针线都藏起来不让母亲用。母亲没有钱,父亲也没有,他们没有掌握经济的权利,虽说那时谈不上是经济的时代。当时,父母的兜,真的比脸干净……祖母总视我与母亲为家里的负担,至今我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后来母亲解释说:可能当时祖母觉得母亲是城里人,在乡下呆不住,对她再好也是白瞎。母亲是个很要强很有尊严的女人,她不愿忍受这种被歧视的生活,同父亲商量,决定分开单过,祖母虽说时时觉得我们母女多余,却不同意分家,这意味着家里也将失去父亲这个壮劳力,虽说祖母嘴上说母亲是负担,但她心里明白,我母亲不是吃闲饭的,祖母很精明深知利弊。这次母亲没妥协。分家是在年底进行的,分家协议写的是父母现在住的那间房子归父母所有,其余四间归祖父母与叔叔所有,房前屋后所栽种的树木,指定的归我父母,口粮只给父亲一个人的,母亲与我没有,协议达成。(之后这个协议因叔叔订婚又被修改过四次,因后来成为我婶婶的人,当时要求那个老宅的所有物品都归他们,才肯同意跟叔叔订婚,父亲在平息了母亲无数次委屈的哭闹后,终于在那张写着:长子xxx自愿放弃老宅中一切物品,老宅中,一草一木,自此都属次子xxx所有。双方自签字之时起生效,不得反悔的契约上签字画押。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那间本该属于我父母的房子,只不过当时作了价,一间房子作价30元,要叔叔补贴给父母,但之后父母一分钱的补贴也没拿着,呵呵,听起来很像个笑话。之后的之后,就是父母欢天喜地的把婶婶迎进了家门!这都是以后的事,在此不多说了。)马上就到春节了,母亲只盼着一家三口能够开开心心的过个年。不知祖母是无意还是故意,分给我父亲口粮时,只分给父亲一碗麦子粒,母亲看着那一碗麦粒唏嘘不止,母亲发愁,发愁那一碗麦粒无法变成白面,因为太少,无法上磨推碾。母亲哭着跟父亲说,哪怕给咱半碗白面,我们也能将就着包几个饺子,这一碗麦粒让咱们如何享用啊……父亲也觉祖母过分,含泪端着一碗麦粒去找祖母理论,换回一碗白面过年。一想到这些就禁不住流泪,心疼母亲,替母亲难过。祖母曾跟别人说母亲不知足,不知天高地厚的闹分家,过不了多久,就算她不被饿跑,也得领着孩子去讨饭!母亲听说后很气愤,没见过这样看晚辈笑话儿的长辈!发狠一定要过出个样子给祖母看!不能被她看扁!母亲赌气要求父亲以最快的时间申请了一块儿宅基地,用泥巴一通到顶盖了一处属于自己的房子,房子没干透,我们就举家迁移离开了老宅。这些都是我长大后母亲跟我学的,外祖父母不知道这些,母亲从不跟他们说这些,怕他们难过(这一点,我得到母亲真传,生活中的委屈从不跟父母说,不能让父母担心)。母亲告诉我这些不为别的,只为教我做人要有骨气,人可以穷,但不可以没志气。人需要钱,但一定要挣得干净,这是父母常常教导我们的话。我当时对祖母那个恨,真的是恨!我不觉得她是我祖母,感觉她就是我们教课书里描写的地主婆子。真正的地主都没祖母这么心狠,外祖父母是地主,但他们都极为善良,外祖父本家境贫寒,在他很小时父母就去世了,他随哥哥一起逃荒来到北京,用卖苦力挣得血汗钱置了南苑大半个村子的田地,外祖父说:因为之前饿怕了,觉得只要有地,就不会再挨饿,所以,只要手里有点积蓄,就玩了命的买地,终于给自己买来一顶“封建地主”的大帽子(后来,斗地主分田地,外祖父家的土地都被充了公,外祖父一家也再次成为一穷二白的无产家庭,但还属地主阶级。唉……)外祖父母人品都是很受人尊敬的,他们容留了上百个吃不上饭的长工,使他们免除了温饱之忧,其中很多都是外祖父老家的乡亲专程投奔他们来的,很多都落户在了北京,他们对外祖父的恩情念念不忘,我来京后,经常看到当年在外祖父家干过活的人来看望外祖父母。我祖母身为无产阶级革命家庭,却没有慈悲之心,很让人不解……苦菜花开母亲勤劳是全村人公认的,记忆中,从不见母亲有清闲的时刻。因为家里没有经济来源,母亲每年要养两头猪,还养了几只绵羊,来换取家里日常开销的零用钱。养猪养羊是要付出很多辛苦的,猪与羊的饲料,全部要靠母亲打草来提供,在有青草的季节不停的打草晒干,储备过冬的草料。很多时候,母亲要带我一起去,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嘛。但当时,我是极不情愿的,每每将嘴噘的能拴头驴,母亲是这样形容我的。印象里,母亲似乎将我们村周边的草都拔饥荒了,走到哪块儿,地都光秃秃的干净,于是,我跟着母亲跋涉般徒步好远好远,将阵地延伸到邻村开土扩疆,因为地盘开的越来越远,也让母亲感到,很多时间都被浪费在路程上。为了增加效率,母亲背筐里的草,也被越压越瓷实,母亲觉得,背回去的草越多,才不会辜负这次拔草远征。母亲总是需要单膝跪地努力的将背弓起,而我也会很像样的在后面用力帮忙托起筐底,母亲边指挥边喊着1、2、3的号子,以便我们能同步合力使母亲背着筐站起身来,每次我都看到母亲的脸被憋的通红……每年开春,母亲都会买几十只雏鸡,很专业的尽量多挑母鸡,以便日后生蛋换钱,平时,母亲是绝不舍得把鸡蛋拿来吃的,只有逢麦收或秋收时,母亲会提前腌些咸鸡蛋,等到农忙时给父亲补充营养,因那时全部靠人工收割,人都累得半死。父亲其实没怎么卖过苦力,毕业后参军,回乡后又任村党支部书记,经常乡里开会县里开会的。那个年代很形式主义的,大会小会天天有,父亲几乎没怎么下过田,母亲心疼他怕他吃不消,农忙时会给父亲开小灶,我们几个小孩子也会借到光,母亲告诉我们,家里指着父亲呢,父亲干活儿累要吃好点。要我们懂事,不要总盯着父亲碗里的食物,那是没出息的孩子。嘱咐完后会分些给我们让我们尝尝,要我们乖乖的听话。殊不知,那些食物是越尝越馋越尝越想吃的,只有母亲,永远是不需要补养的。父亲常常为了逼迫母亲也能吃上一口营养餐,使出杀手锏———气哼哼的对母亲说:你不吃我也不吃了!母亲的声调也会立刻提高八度,让你吃你就吃,哪来这么多事儿啊?于是,两人常常为了推让一份美食争得面红耳赤,直到母亲很袖珍的吃一小点才各自收兵。其实母亲力气活儿不比父亲少干的,母亲只有到做饭时间才提前一会儿回去做饭,其它时间都是在田里挥汗的。在生产队集体劳动的时候,母亲相对还轻松些,上工时都要听队长敲钟集合一起去,所以没有人太积极,分田到户后,母亲开始自己管理自己,总是最早出工最晚收的。母亲有个最经典的形象定格在我的脑海———烈日炎炎下,母亲肩头搭一块毛巾,扛一把锄头,手里拎着一个大号的铝壶,里面装满凉白开,脚步永远都是急匆匆的往地里家里的赶,母亲身体微胖(这是母亲唯一能使外祖母得到些许安慰的,很奇怪,在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母亲居然没被饿瘦),一头浓厚乌黑的及肩短发,两边各用一个最大号的黑色卡子将头发别在耳后,母亲爱穿各色小碎花儿布做的对开襟半袖衫,下穿或黑或蓝的单色长裤,这样的装扮使母亲显得既干练又洋气,因当地妇女都是在脑后挽发髻的,穿偏襟上衣,阔腿挽腰裤(即很宽的裤腰,不系腰带,直接将裤腰从前面叠紧,用双手往下反搓打卷)。母亲白天忙农田,晚上要在豆大光亮的油灯下给一家人做衣做鞋,那时,从不记得母亲何时两手空闲着在哪里坐过歇过,母亲手头总有忙不完的活计。母亲从不让我们穿着用脚制做的凉鞋到处跑,母亲说,鞋子可以旧,但不可以漏,衣服可以旧,但不可以脏,所以,我家姐弟四个,都被母亲打扮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父亲也相当优秀,把自己胜任的工作干得有声有色,父亲为民谋利两袖清风,村民与上级都对父亲评价很高。每年都有部队到当地征兵,因父亲曾是军人的缘故,每年也都被调去协助武装部工作,因父亲工作完成的出色,县武装部几次指名要求将父亲调去县武装部任职,父亲跟母亲商量,母亲不同意。母亲的理由是——每月就给你几十块钱的工资,家里这么多田,我自己带着好几个孩子怎么种啊?你挣得那几十块钱顶什么用啊?因为体谅母亲,父亲又一次改写了自己的人生方向。其实,父亲是很愿意去的,那是一份很体面很有仕途前景的差事,但父亲从没因此事后悔埋怨过母亲,只是小小的感到些许遗憾,之后便死心塌地的男耕女织相惜相怜,母亲脾气急,爱发火,父亲很少在母亲发脾气时与母亲争吵,只是事后再同母亲慢慢讲道理。父亲说,母亲离开自己的亲人,千里之遥来这里受苦,本就很委屈了,他不能再让母亲生气难过,母亲需要发泄,不然会被憋坏的会生病,母亲是刀子嘴豆腐心,嚷嚷完就过去了,照样心疼父亲照样干活玩儿命……收获希望父母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将我们姐弟四人一个个养大,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将我们的泥巴房一次次翻新,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描绘着他们艰辛但载满了爱的人生。我们长大了,父母却渐渐苍老,祖父母已经暮年,需要人照顾了,母亲不计前嫌,以别人难以预料的孝道,尽着一个儿媳应尽的责任,最初是同我叔叔轮流照顾两位老人的,后来叔叔提议,不如一家养一个吧,不然,接来接去很麻烦,经征求祖父母同意后,我父母将我祖母接回了家。(叔叔婶婶挑走了我祖父,因祖父还能下田干些力所能及的农活)祖母本就小脚老太,走路都站不稳,别说干活了。母亲也曾抱怨叔婶太算计,但对照顾祖母没有怨言,母亲说,老人这把年纪分开住,是来养老的,不是来干活的。后来祖母瘫痪在床好几年,父母照顾的很是周到,擦换洗涮从不迟缓,祖母躺了几年都没生过褥疮。祖母深感愧对母亲,常常握着母亲的手对母亲说:孩子,我知道当年我对不起你,你别记恨我啊,那时候太穷,不然,我也不会对你那样苛刻,你心眼好、孝顺,跟着你我享福了。母亲有时也会半开玩笑的揶揄她:现在知道不该那样了啊?晚了。你对我的好,我心里都记着呢,要是跟你一样做事,现在我什么都不该管你。说完后母亲会偷偷看祖母的反应,祖母知道母亲是在开玩笑,就佯装撒娇:你敢不管我,你不管我我就打你。母亲回击:你打谁啊?你动都动不了,还打我?你打啊打吧,再之后就是娘俩儿咯咯的笑声了……祖父在叔叔那里,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身体好的时候,要帮着叔叔干活,生病了,叔婶舍不得花钱给治,好几次祖父病得厉害,都是父亲将祖父接到家里,请医生给祖父瞧病,在加母亲精心的调养,大都需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完全恢复。待祖父痊愈后,叔叔就会过来,以很体面的理由将祖父接走:爹,跟我回去吧,别总在我哥这里麻烦他了,我哥也一把年纪了,也是需要休息的(呵呵……话说的多明事理啊)。我外祖父母的晚年,是母亲来京照料的,为了弥补以前的亏欠,母亲在外祖父母需要照顾时一直守在他们身边,直至终老。我父母孝道,也是远近闻名的,提起我父母,认识他们的人,都会竖大拇指的。2012年我回家,家里又多了一个干哥,是邻村的一位先生,与我父母本不相识,他一直在市区上班的,偶尔一次听别人聊到我父母,他说,像听到传奇故事一样觉得不可思议,恳请别人一定要引荐他认识我父母,他说就爱结交有品德的人。后来就非要做父母的干儿子,还要行认亲礼,父亲没同意,在农村,认了干亲也要尽赡养义务的。父亲说,咱们又没养育过人家一天,凭啥要人家养咱老啊,不行认亲礼,人家来看望咱,咱要感谢人家这份情意,人家不看望咱,也属正理,人家没这个义务。现在,父亲那位忘年交经常去家里看望我父母。而我们姐弟四人,必将在父母的影响下,传承他们的美德,常言道:生活就像回声谷,你喊出什么,就会听到什么,回声只是慢半拍……如今,祖父母都已去世,我父母也被我们的孩子称为祖父母,外祖父母,两位慈祥的老人,如今儿孙绕膝,乐享天伦,历经几十年的风雨,更是相疼相惜。父亲有时候很有情调的,父亲经常声音洪亮的唱豫剧《朝阳沟》里拴宝唱的一段唱词;“咱两个在学校整整三年……”每当父亲唱这段时,母亲就会嘲笑父亲,说他唱半辈子了,只会这一段儿,但母亲的表情是美滋滋的。我知道,这是父亲专门唱给母亲的。父亲很还很幽默,有一次父亲来京,我们在一起看电视节目,里面有讲英语,父亲突然来了兴致,问我:妮儿,你会说英语吗?不会,我答。因为上学时我根本就没好好学英语。父亲说他都学了几句呢,我很是惊讶,就闹着让父亲说给我听。父亲说他知道茶壶用英语怎么说,就说给我听,父亲说的洋味儿十足,舌头灵活的打着绕绕,且绕的很快,我想跟父亲学这句话,就一次次要求父亲放慢速度,待父亲一字一顿的将句子分解开来,我清清楚楚的听到——肚大脖儿细(哈哈……我喷!)父亲你也太可爱了啊,哈哈……现在,我们姐弟都已长大成人,父母却已满头白发,以后,该是我们尽孝父母了,父母倾尽大半生的辛劳,用极其平凡的人生,过着极其平凡的日子,用其极其朴实的情感,书写着极不平凡的、大大的爱……在吃苦耐劳,宽容大度的品德上,我最佩服我的母亲。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在忠贞不渝爱的国度,我的父母堪称楷模。

   

亲属等级关 系称 谓血缘关 系Ⅰ父 母父、母1/2同 胞兄、弟、姊、妹子
女子、女Ⅱ父之父母祖父、祖母母之父母外祖父、外祖母父之兄弟伯父、叔父父之姊妹大姑、小姑母之兄弟大舅、小舅母之姊妹大姨、小姨兄弟之子女侄、侄女姊妹之子女甥、甥女子之子女孙、孙女女之子女外孙、外孙女Ⅲ祖父之父母曾祖父母1/8祖母之父母曾外祖父母外祖父之父母外曾祖父母外祖母之父母外曾外祖父母祖父之兄弟伯叔祖父母祖父之姊妹姑祖母祖母之兄弟舅祖父祖母之姊妹姨祖母外祖父之兄弟伯叔外祖父外祖母之姊妹姑外祖母外祖母之兄弟舅外祖父外祖母之姊妹姨外祖母伯叔父之子女堂兄弟姊妹姑母之子女姑表兄弟姊妹舅父之子女舅表兄弟姊妹姨母之子女姨表兄弟姊妹孙之子女重孙、重孙女孙女之子女重外孙、重外孙女外孙之子女外重孙、外重孙女外孙女之子女外重外孙、外重外孙女侄之子女侄孙、侄孙女侄女之子女侄外孙、侄外孙女甥之子女甥孙、甥孙女甥女之子女甥外孙、甥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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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母那个时代的爱情是什么样的,大概没有恋爱的经历,有的也只是寥寥无几,或是初恋的懵懂青涩,我想那个时候初恋也许就是永远,又或许只是南柯一梦。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那个时代依旧很盛行,那个时候的嫁娶没有脸红心跳的相遇,你我素不相识,也没有丝毫的预备,就这样我嫁给了你,我娶了你。外祖母年轻的时候曾有过喜欢的人,家里的拮据,父亲与姐姐的势利迫使她嫁到已亡妻的外祖父的家里,封建的思想好像依旧根深蒂固一样,买卖交易只是换了另一种形式,姐姐与父亲收了钱,即使再不愿意也要去过自己不想要的生活。那个曾经相恋的爱人啊,你知道吗,我即将离你而去,我们的约定显得那么的渺小而无力。那个时候没有我带你离开的勇气,谁都敌不过亲情与金钱的枷锁。即使知道那并非良人,那也并非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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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母的祖父曾经是个大户地主,曾祖父出生的时候天边的一颗星陨落,算命的说这是一颗灾星。最后果不其然,家大业大也抵不过曾祖父的挥霍,赌博,家产败的精光。家里的男丁一生下来过不久便会夭折,最后便留下两姐妹。也许是妹妹单纯,也许是姐姐的嫉妒,人生就在感情转变的那一刻转折。姐姐介绍妹妹嫁去远方,受尽苦难。

   
外祖母只生了一个女儿,也就是我的母亲,母亲也是外祖父唯一的女儿,便也对她优待一些,总与管教其他两个舅父是不同的,外祖父的亡妻留下了一个儿子,却也是年纪轻轻便患病去世了,留下妻儿六人,妻子因此怨恨他,让她独自一人抚养孩子,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的苦楚,大舅父的墓前杂草丛生也没有人去清理,每逢清明也无人看望。那里堆积的怨恨年年日日变成了破败,变成了荒凉。
外祖父的第一个妻子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生下了儿子却也落了病最后也没能治好,也就离世了,娘家的人因此心生埋怨说外祖父的家人待其不好要把她带去的嫁妆一并带走,记忆中的精致雕花圆凳,母亲说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家里少个女人总是不好的,便花几个大洋托人介绍,后来就是外祖母的故事了。彩礼的钱曾祖父与外祖母的姐姐瓜分了它,外祖母就这样孤身一人嫁了过去,没有白头到老的誓言,就这样嫁给了我的外祖父,嫁过去的日子并不好过,起早贪黑的要去干活,与外祖父一言不合,连婆婆也要咒骂她,仿佛是教训家里一个不听话的丫头一般。外祖母曾与我的母亲交谈时说,总是不如他的第一个妻子的,嫁过去的时候别人家的媳妇好歹还有几个银元,我却是一个也没有的。语气里的无奈与埋怨承载着这几十年的情感。我不知道外祖父的第一个妻子是如何的一位大家闺秀,在我的记忆里,外祖父严厉,固执,眉眼里也是淡漠居多,虽然对我却也是不可多得的疼爱。但是这番疼爱里也依旧掺杂着我母亲的那一部分。母亲是新时代的女性,在自由恋爱,自由婚姻的号召下,与我父亲相识相恋,外祖父曾是教书先生,在脸面上,为女儿以后的生活上,
自然不肯将女儿嫁往异地,家境也不好的父亲身边。母亲继承了外祖父的固执,谁的劝也都是不听的。到最后草草的吃了一顿饭便也了结了这门亲事。后来也由我的到来,缓解了父女之间的僵持。那么后来,也就是我的故事。

   
 故事很长,我不知道从何讲起,没有头绪也不知整理。旧事带着焚香后的沉静,又像钟声那般悠远,沉重。我的外祖母,我的母亲,还有我,她们的故事停留在她们的时代,而我却刚刚开始。